学术 论坛 31 1930 年春，在苏联国内已经颇富声望的谢盖·爱 森斯坦（Sergei Eisenstein）应邀前国，他的 新一轮拍摄计划。只是，利坚之旅并未爱森斯坦 带来成功，这位苏联电先锋派的代表人物和其时的 好莱坞制片厂格格不入；更甚者，他结束这趟旅途 回国时，其在苏联电界的权威地位也始动摇，他 后期拍摄的《 伊凡雷帝 》（Ivan the Terrible ，1944）也 是毁誉参半。不过，在这一趟旅行程中，爱森斯 坦拜访了华特·迪士（Walt Disney）及迪士公司位 于洛杉矶的制片厂。在 20 世纪 30 年代，米老鼠的 象早已风靡国及世界多国，包括苏联。 [1] 管并未 有过动画摄制计划，爱森斯坦却是十足的迪士迷， 也是在拜访迪士及其制片厂之后，这位电天才写 下了数篇讨论迪士动画及图像艺术的文章。然而， 这些文章在爱森斯坦生前并未到出版传播，也一度 无法起足够重视。 在爱森斯坦去世之后，这些文章也以结集出版， 但像爱森斯坦的其他著述一样，这些文章并不是成 体系的论述文章，更多是各种灵光闪现的语句。即使 如此，爱森斯坦论迪士的文章依然在一些研究领域 到了大的重视，其中最为直接的要数动画研究领 域。迪士早期的卡通动画风格，爱森斯坦指出了 其中的原生质性（Plasmaticness），被普遍视作是 最早动画本体论进行界定的试之一。也因此，爱 森斯坦和他提出的原生质性在现有的动画研究著作之 中反复被、或批判。 [2] 不过，爱森斯坦讨论 迪士的一系列文章并不仅仅是动画这一在时仍 新兴艺术的讨论，实际上，他在其中还专门讨论了 画（其是插画和漫画）与动画的媒介联结，并且 这些讨论象横跨东西；另外，他本人也是一位创作 颇丰的画家。也是在赴国之后，爱森斯坦的电 理论体系构步入到了另一个阶段，始求打通各 种艺术门类的可能。 考虑到他在论迪士系列文章中现出的多门 庄沐杨，香港科技大学人文学部 2019 级博士研究生。 摘 要: 前苏联导演爱森斯坦提出的原生质性被普遍视作是最早对动画本体论进行界定的尝试之一，但爱森斯坦在 写作时并未局限于动画，还将目光投向了绘画。本文从爱森斯坦行文中的泛灵论倾向入手，明确其理论化 的可能，将原生质性与本雅明对迪士尼的讨论并置解读，梳理其历史唯物主义向度，并由爱森斯坦和本雅 明都忽略的动画创作的艺术与工业双重面向着手，讨论在工业化乃至数字化浪潮下，艺术中的劳动如何激 活作为艺术理论的原生质性。 关键词 : 爱森斯坦 原生质性 历史唯物主义 艺术理论 劳动 作为艺术理论的原生质性： 泛灵论、历史唯物主义与艺术中的劳动 ○ 庄沐杨 作为艺术理论的原生质性：泛灵论、历史唯物主义与艺术中的劳动